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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寄语之二——斛兵塘到清华园      点击: 1064

  

斛兵塘到清华园

每个成功者都可以随意粉饰自己的奋斗历程,以便让自己的奋斗显得那么与众不同,不可效仿;其实脆弱时,大家总是一样的迷惘,一样的不知所措……

——题记

冬天工大阴面的寝室有多么的寒冷,几乎所有的工大学生都应该知道。然而去年我要面对的,却是一个只有自己的寝室,朝北的……室友中有四个没有选择考研,而是在这个学期选择了去单位实习。唯一一个打算出国的哥们也在几天前结束了自己的作品集的制作历程,独自一人去各地旅行去了。开水是必不可少的,曾经十分鄙视使用热水袋的男生,很可惜,我现在却要鄙视自己了。如果说所有这一切寒冷带来的战栗和考研的未知想必,似乎都显得不算什么,那种在等待中乞求圣战的心情,兴奋之外,更多的紧张,真实的紧张。

永远无法让人忘记的是考研之初别人的关心:“考研还是工作?”“考研。”“不错,有志向。考哪里?”“清华……”“嗯,清华是个好学校……”每每遇到这样的回答,我都不知如何应对,应该谢谢对方还记得我这样一个熟识的人,还是应该感激他将那份率直的不信任感表达得如此含蓄。总之,在几乎所有人眼里,这都是一件有挑战性的事情,一旦成功,其轰动效应等同于考本校却在复式中被刷下来的失败者。

考研明明已经没有几天了,然而过去一年多以来所付出的努力,我却都如昨天一般看待。春天柳树还未抽芽的时候,东教401教室的最前排的桌子就见证了我在那些数学课本上的写划; 夏天一夜要被热醒三回的时候,每天最多12list的单词背诵计划让我本就漫长的夜晚更加难以入眠;秋天桂花飘香的时候,乏味的政治红宝书,远没有工大食堂门口的桂树那么浪漫;于是到了冬天,在最后一个室友也离校以后,生活渐渐有了孤寂的味道。渐渐的,询问报考学校的人越来越少,大家渐渐以平淡面对一切,即使是考研这么壮丽的事业,哪怕是选择再怎么强悍的名校,听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而自己呢,从开始时就跟自己对话未来的选择,甚至不用像他人那样有过几次惊讶的反应进而平静,大概因为,考研,本就是一条平静而寂寞的路,令人兴奋的仅仅是内心真正决定的一刹那;下定决心的一瞬间过去以后,一切就只剩下执行了,甚至是有些机械的执行。

生活犹如一台复印机,复印这一页又一页的日子。过去的昨天仿佛和正在进行的今天没有什么大的区别,然而就在相邻两天一点一滴的变化中,寒暑易节,春秋轮转。东马路边的枯枝上,很容易就知道哪根树芽在孕育,来年春天最先生长出的,必然是此刻冬季里最勤奋准备的。尽管一切的一切在发芽之前似乎没有区别,但是谁能否认,抽芽那一刻的命运是在更早以前就已经决定了的。

冬去春来,终于到了发芽的时刻。看到自己的初试分数,如果报考的不是清华,似乎可以拿“感谢CCTV”作为获奖感言了,然而对于我,这一切似乎还远没有结束。北京的春天似乎也挺好,但不知道那里美好的到底与我有多少联系。蓦然想起一句诗“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显得有些讽刺,无奈的苦笑之后,依旧是大口大口的深呼吸,介意平复绝对不安的心绪。

清华校园里有许多食堂,我却没有心情一一尝遍;跟自己调侃说那是因为将来考上了会吃遍所有的食堂,一直吃到进了食堂就想吐的境界;然而不争的事实却是吃饭这件原来对我有莫大吸引力的事情现在却怎么也无法引起我的兴趣。大约吃饭也是要讲组合的,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吃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享受;然而假如这些个喜欢都不属于自己,而终将被拿去,那一切似乎又是那么悲剧。初中时语文老师跟我们讲:悲剧就是拿一个美丽的花瓶放在你的面前打碎。那时有些不解,现在才明白,假如清华这只装载梦想的花瓶注定要在我面前打破,似乎她越美丽,我就该越心痛吧。

熬到面试的时候,我几乎相信自己的神经马上就要绷断了,回忆了一下声学中关于音调的理论,琴弦的张力越大,产生的音调越高;那么此时波动我的神经,奏出的将是怎样不堪入耳的噪音。尽管从第一个结束的同学就告诉我们,老师十分和蔼,但是从后面每一个同学飘忽的眼神里,我分明还是能够读出紧张。毕竟经历过的别人的感受,永远无法代替未曾经历的自己的猜想,于是就有了A同学不停的翻看着自己的ipadB同学拿出一张铅笔稿的self-introduction在默背,C同学则是愉快的和刚刚出来的同学聊天,只是脸上的笑容显得不那么自然,还有D沿着走廊来来回回的身影。传说中淡定的大仙,很可惜,我没有看到,几乎所有人都有些战战兢兢;欣慰的是几乎还是所有的人都故作冷静,如果不是我也和他们一样,似乎都可以信以为真。也许,面试本事就是说话,没有什么难度;但问题的关键是,倘若清华用比赛谁折的纸飞机飞得更远来决定将要录取谁,你会觉得折飞机容易吗?难的不是过程,而是过程之后引发的那个十分严重的结果。

等待结果的时光是痛苦的,尤其是什么都不能做的等待。如果说有哪次回家的路途让我最为忐忑,我相信那一定是327号北京到兖州的动车。舒适的车厢,身边的父母似乎都不能让让平静,我的心脏不是坐在平稳的火车上,而是在一艘面对飓风的客船中。倾覆似乎并不会马上发生,但也意味着颠簸的风险要一点一滴的承受。曾经有很过那么几次,心里面又个声音在呼喊,速度刷了我吧,爷不考了。但总也就是想想而已,似乎连说出来的勇气也没有,怕这话一旦出口,挺着的那口气就泄了。

于是接下来是等待,有些漫长的等待。如果每天多关注几次清华的网页,我被录取的几率就会大那么一些;那么,我绝对会用我不懈的执着把清华的服务器刷爆掉。这种不靠谱的迷信虽然绝不可能是真的,但是这决没有影响我关注通知的热情。我是那么的想知道结果,并且和之前的想象做个比较,看一下最后的结果究竟能给我多大的震动。

结果最终出来了,但是似乎也不存在什么震动。所有的变化就是全家人晚饭的时候喝了两瓶啤酒,母亲当天夜里没有听到父亲的呼噜……

斛兵塘到清华园的距离有多远,大约走过的人才知道。而每一个走过的人,道路都不会是那么的平坦。回忆时的平静仅仅是因为那是在回忆,而经历时的磨难也许仅仅在经历时才是磨难。如果早知结果,也许会有人愿意让自己的道路更加曲折一些以便留下更多回忆,然而一切未知之前,似乎更多的人选择道路更平淡一些。真实往往不因人的意志而转移,该有的曲折总会有,却不会那么多,多到正常人无法忍受。走过这条慢慢长路,就更能品得个中三昧。斛兵塘畔,有的不仅仅是恋人旖旎,更有苦读的身影,坚定的面庞;紫荆花开,长出的不仅仅是美丽的花朵,更有错综的枝条,尖锐的锋芒。踏雪寻香,何惧荆棘漫途;掬水砺剑,且横三尺青锋,进,进,进!

作者简介:刘凯,建筑学专业2011届毕业生,考取清华大学研究生。